7월25일 토 太原-大同，游大同（云冈石窟，死火山）

    今日一早即由太原前往大同。这段路，我们乘坐专车也开了约有三个半小时之久。汽车一路驶过，从顺畅的高速路，到平坦的飞机跑道两用路（说是中间的隔离带都是可拆卸的，军事演习的时候作为飞机跑道使用）。视野渐渐由城市宽阔到乡村，再拓展到大片的田园：几棵大树随意地横着，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棱角分明地折射着阳光的曲线。云很低很低，仿佛也恋着这块美丽的土地。驶到一处，御导向着远处的群山说这是古时的雁门关。雁门关几个字，听来异常耳熟，似是在课本上无数次地出现过，伴随着一些动人豪迈的诗句，以及语文老师情景结合之类声嘶力竭的分析声。如今突然有个声音这么一点，历史、旧事、眼前，全部集中到了这苍茫起伏的群山上。“从前，出了雁门关就是胡人的领地；最早这片土地是鲜卑族与汉族杂居的地方；现在这里还留有一些古长城的遗址……”就这么两个小时不到的飞机，加上三小时的长途车，我竟然已经来到了古人可能会嗟叹一生的塞外之地，除却“欲辨已忘言”几字，已然不知要如何表态了。

    午饭在一个叫“林姥姥”的餐馆解决。比起前二日是相对平民化些的餐馆了。另外加上御导的朋友老徐点菜有方，桌上既有山西特色佳肴，又不乏我等南方女子适宜之食，此餐可谓大饱口福。总体来说，山西的醋和面食是最大的特色。醋昨天八哥已经有所介绍，那是用酒酿造的。今日一尝果然是不同于平日里所喝的镇江香醋或者超市里面的保健醋之类，既清口又甘洌，不很酸不很浓，开胃却刚刚好。面食的话种类异常繁多，这次接触到的几个有名的如：莜面栲姥姥，荞面拿糕，莜糕，另外还有半个桌子那么大的烤羊背（亦称羊蝎子），以及当地盛行的烤土豆。吃惯了上海的甜食和那些西方精致的糕点，对于面食，胃还是有点消受不起的感觉。不过，不得不佩服的是劳动人民的智慧。面食这东西，原先可能是因易于填饱肚子而盛行的，但如今端到餐桌上的，已然是一个个工艺品了。

    云冈石窟是我迄今为止接触的第一个石窟，虽然没有对比，不过单单其中国四大石窟（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天水麦积山石窟）之一的名号，就可以让人眼未到而心遐想了。至于眼到之时，心便只有膜拜的崇敬感了。艺术有很多种，国际学校里面的小孩子在墙上的涂鸦、课堂上制作的手工作品，美术馆里陈列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后现代油画和雕塑，以及民间流传的剪纸、刺绣、捏泥人等等。石窟艺术亦其一，然绝不是平凡之一。倘若称之为画，则画家是以天地为之画布；倘若称之为雕塑，则雕刻家是以一整座山为其构图原型。大气，因群崖尽着鬼斧神工；精致，因万尊神像姿态各异；神奇，因两窟之间不过一块薄饼之厚，却屹立千年而不毁。

    在昆仑饭店的嘎鱼火锅晚餐，被姐姐誉为此行中吃得最舒适的一顿。“嘎鱼”得名于其“嘎嘎”的叫声，看起来吧样子和小黄鱼有些类似，吃起来呢比小黄鱼更鲜美些。今晚之所以吃得舒适，还因姐姐和我二人破天荒地享受了一个晚上的非酒精饮料，当地的特色果汁——沙棘汁。这沙棘汁喝上去和橙汁有些类似，但不酸也不涩口，温和地甜着人的舌尖。今日另外尝到的一种特色食物被御导他们称为“荤蘑菇”。观其状其色，确如蘑菇，然口感则软软的似个鱼丸。而后我才领悟，荤蘑菇之“荤”中真意。能给把驴的生殖器放入口中大嚼又取上这么个动人的名字的，看来也只有我们奔放的山西人民了。